最近在看”歸鄉路”(Home Road)
很不錯 文筆流露著女作家特有的纖細
在沒翻開書前 我以為這樣的題材被女生來寫
總是會帶著一點點中性的氛圍的
但她沒有 筆調依然柔柔的 感情澎湃
卻偶爾在某些字裡行間散發出堅軔的語氣
和屬於女生的 面對命運嘲弄時的莫名的任性
故事是在講一位移民從剛到英國時的辛苦 不安 格格不入
一直到如何找到自己的一小塊 足以站立的地方
題材其實一點都不新鮮
但在出國繞了一圈後 其實我很可以感同身受那種矛盾
每當處於一群人快樂的慶祝派對時 那種大家在笑
你卻總是慢一拍或聽不懂的感覺
讓你強烈感受你就像站在一群西裝筆挺人裡的小丑
一樣是人 你的特質 你的表情 你的舉止就是告訴著別人
你不屬於這裡
像Watteau(華鐸)最有名的畫 “Pierrot”(丑角吉爾)裡的小丑一樣
那樣哀傷
其實走這一趟我就了解
不管再怎麼努力 花多少時間 很多事是深刻在骨子裡 改不了的
你的語言 你的文化 你的教養 你的價值觀 建構起了你這個人
難以動搖
當然 你也可以視而不見 不用在意別人眼光 其實也可以過一輩子
但人類天性就是需要被歸類 渴望同類 祈求共鳴
學校裡 家裡 甚至是城市裡
每一個人都努力加入一個又一個圈圈
這大概是為什麼很多人賺了錢 讀了書 在外拼命了一輩子
最後還是想回到最初長大的地方
曾經看過一句話
故鄉,是前人流浪的最後一站異鄉
每一個國家裡都有輾轉來去的人 不同的人種
其實都是人 有什麼不一樣
只是不同的文化和語言 讓人心生害怕
在英國的一年裡看見了太多種族歧視的事
不同種族間保持著距離 就連同一個種族的不同階層也是保持著距離
好壞社區的差別如天地
曾經去過英國所謂中東人或是黑人住的社區
那裡的孩子是躲在窗內 從窗簾縫看外面的
而其他住宅的孩子是在街上 在庭園裡奔跑 玩著小型遊樂場的
貧窮跟與眾不同 都會剝奪掉一個人的自由
也曾經去那邊所謂的窮人超市買過菜
那邊的奇異果一顆比普通超市便宜三四倍
但跟快壞掉的味道沒什麼差別
歸鄉路就是在講這樣一個故事
他初到英國 第一天就被警察粗魯的搜身 兇狠的驅離
說不可以睡在街上
(os.就我在英國一年 其實英國的警察是很不留情面的
過十二點車站…公共空間都不可以逗留)
走頭無路下幫助他的是同樣移民的別的種族的人
還有一同來英國時同車的同鄉人
男主角雖然在英國 卻一直想著家鄉的女兒跟母親
而母親卻每次都在電話中要他回家
在他眼裡 他是為了家庭而離鄉背井
但在母親眼裡 沒有什麼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就算是貧窮過日子也一樣
大概人生就是這樣
你在圈圈裡時想要往外擠
而出去了 卻又不停有力量將你往回拉
書還有約不到一半 等看完再完整記錄
在故事裡的一段 作者描寫了這樣一段場景
當他第一天到英國時
露宿在英國街頭
當天微微亮時 他坐在某間住宅的地下室樓梯上
倫敦的濃霧還有細雨將他包圍
他看見 送報的人 剛剛清掃完的人 正要回家…
這一段讓我想起前陣子在看的world city
裡面說了 城市裡的勞工階級 移民階級總是在日夜交接時
無人問津時 辛勞的為都市一天的開始或結束善後
但城市卻總是忽略這樣的人 用規律與忙碌的上班步行
抹去他們的氣息
這世界 真心付出的人總是沉默
